酒醉亦休

日长似岁闲方觉,事大如天醉亦休。

诸神黄昏之宿敌 大结局

A-11停在帝国境外,Forth收拾好东西说:“你不能进入帝国国境,我让他们过来接我。”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他一眼:“Beam,联合会议时,你会到吗?”

Beam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身份尴尬,不会到场的。”

Forth不说话了,他静坐了一阵,看向窗外耀眼的星河,绚丽的光芒明灭不定。他伸手按在Beam的后颈处,Beam下意识躲开了点,Forth侧身拥着他,姿势别扭地有些辛苦,他们离得极近,然而还是一个靠近一个躲避,Forth低声说:“不要躲,好吗?我只想亲你一下,就这一次,你不要躲好不好?”

Beam的手有些发抖,他犹豫着,轻轻扶住了Forth的肩膀,两个人柔柔地接了个吻。

总算是活着回了老巢,Forth第一件事就掐着Ming的脖子把他从机甲里拖出来关禁闭去了,连同之后的联合会议Ming都没能参与。鉴于夏尔星拍到的视频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各国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达成了一致,毕竟在人族生死存亡的大时刻,内部矛盾什么的都是可以暂时消化的。

根据Beam的研究资料,出征日期定在了两周之后,这整整两周时间里,他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到出发前一夜,Pha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Beam立刻就接起来了,抬手按了按眼周,哑声问道:“怎么了Pha,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我。”

Forth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Beam有一瞬间的失神,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昏暗无人的实验室里只有显示仪发出的细微亮光,没有熟悉的身影。

“抱歉,Pha只答应让我用语音和你对话。”仿佛是知道Beam在干什么,Forth在电话那头解释道。隔着漫长的距离,他的声音藉由能量传导到Beam的耳边,似乎仍然带着些许温度:“没关系的Beam,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你身上一定穿着实验服,头发乱成一整团,眼睛里有很多的血丝……脸色不好,没有血色,微微发白,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你还是那样该死的好看。

Beam没有出声,他坐在转椅上轻声笑了笑,因为Forth说的一字不差。Forth也笑了,然后又是很长久的沉默,他才接着说:“你知道吗?这两周的时间里,我从Phana那里听了很多有关于你的事,Beam,我很后悔,也很抱歉。”

“Forth。”Beam轻声说:“没关系的,它们也不过就是一段记忆而已。”

“是吗?”Forth显然没有接受他的说词:“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究竟有多自私。我自诩爱你,眼中却只看得见你伤我多深。自始至终,我都只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痛,却从未考虑过你的伤口。关于你的过去,你的伤疤,你曾为什么欢呼过,又曾为什么痛哭过,我一无所知;你的想法,你的思维,那些你所热爱的,你所厌憎的,还有你……你对我,你对我的看法,我也一无所知。“

他们又一次沉默,彼此的呼吸声交缠着,异样的缠绵缱绻。

“Beam……”Forth轻声说:“我终于明白了,我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真正的你。”

Beam呼吸一滞,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嗯,所以你现在是想通了,决定不再纠缠我了吗?”

“所以,”Forth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我请求Beam,能和我一起去空间裂隙里看耀眼的星云,和我一起在帝都的街道上闲逛,和我一起去军区的食堂用餐,和我一起驾驶Deity,和我一起做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我会从头开始慢慢地追求你,请求得到你的爱,我会学着,如何用你喜欢的方式去爱你,我的余生,都会和你在一起。”

“Forth?”Beam缓缓坐直了身体:“你在哪里?”

“我在准备出发。”

“你到底在哪里?”Beam的声线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尽可能清楚地发出声音:“不是、不是Pha要求你用语音和我对话的,而是你只能用语音和我对话,是吗?你在夏尔星,是吗?”

“……是。”

刺耳的蜂鸣声在耳边回响,过度劳累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Beam徒劳地摇着头说:“你回来好吗?”

“Beam,这是计划。”Forth的声音很平静:“虫巢防守坚固,潜入是伤亡最小的方式,这里也没人比我和Phana更合适这份工作,只有杀了虫后,我们才能赢。你乖一点,就在家等我回去好吗?”

“我不要你死。”

“我不会死的,我保证。”

“你保证不了。”

“我可以的,相信我。”

“我求你了,求你了。”

“Beam,我爱……&*@#%……”

Forth的声音消失在了嘈杂的乱流里,再听不见了。Beam不知何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颓然地跪在地上,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断裂的项圈。

眼睛变得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干涩发疼的眼底涌现,他一直在喃喃自语地说着“我爱你”,反反复复,不知道是补充Forth未曾说完的话,还是在回答。

说起来,没有真正爱过的又何止是Forth一个人呢?他们纠纠缠缠这么久,从来都不肯坦白地面对彼此真实的内心,没有一个人肯承认自己爱错了,想错了,只是肆无忌惮地消耗着彼此的时间。他们一直都没在爱对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争一个毫无意义的对错,强迫对方低头屈服而已。

但是爱情哪里有对错呢?

沉迷于这无谓的意气之争,以至于这最基本又最简单的“我爱你”,他都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他根本就是输的一塌涂地,此后,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用尽全力,赢回了真正的失败。






























三个月后

“我们蜜月要去哪里?”

“想什么呢你?伤得这么重,刚刚醒就想着蜜月,再说了,谁和你去啊?!”

“谁在我耳边念叨了三个月的我爱你,我就和谁去。”

“那是你伤得太重,幻觉。”

“可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又对我说了一遍啊。”

“你听错了。”

“那你再说一遍好吗?我想听,很想听。”

“……我爱你。”






















PS:亲爱的宝贝们,诸神黄昏之宿敌到这里就结局啦,没有给你们发糖也很仓促,又很多伏笔和线都没有写,比如Alex和Leam的故事,Sutee和Nick的故事,我把线都埋好了但是我没办法写了,抱歉。

我不好意思说我尽力了,世事无常,计划什么的果然不靠谱。这篇文,如果有机会,它可能会被我重新捡起了,按照我最初的设定好好写成一本原耽,当然,希望渺茫且遥遥无期。感谢你们长久的陪伴,有爱就要说出来,我爱你们,爱逐月,爱我写下的每一个字,哪怕它们其实并不好。

这个结局仓促且狗血,不过接下来我是真的彻底没有时间了,我也不愿意它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所幸就这样结局吧,再拖下去也不好,我怕我真的写不完,你们估计也受够我这个鬼畜的作者了吧==,好吧,就让我们在最好的时刻告别吧,比起死缠烂打,我更喜欢在最好的时候就结束,我害怕不好看的结局,虽然这个结局不好,但至少够不上烂尾……吧?

至于非怨……嘛,这个嘛……你们可以回去问问水绿,求一下她指不定有的救,等我是有点难了,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总之……总之人长大了,不再有天真的权利之后,就真的很累了。

就让我们在这里告别,如不出意外,这多半是我写的最后一篇逐月的同人文了,人生总有聚散,不是谁的错,只是,时势如此,由不得我。

我仍然爱你们,爱逐月,我也会永远爱下去,而且,指不定我某一天又诈尸了呢?哈哈哈哈!晚安了宝贝儿们!么么么么么么哒~

诸神黄昏之宿敌 27

“哎。”


Forth喊了他一声,Beam抬头看他,Forth动了动刚刚被他包扎好的腿:“走不了了,背我吧。”


Beam点了点头,起身将他背到背上,Beam怎么说也在军队里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背一个成年男人还是不怎么费力的。Forth的头垂着,脸埋在他肩颈处,Beam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脖颈处细嫩的皮肤隐约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Beam脚下一滑,险些把人摔下来:“Forth!”


他环在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低声笑了起来,湿热的空气扫在敏感的皮肤上,低沉沙哑的声音性感的不行,几乎是立刻就在Beam的小腹处燃了一把火。


毕竟他们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肉体关系,彼此都对如何引诱对方了如指掌,Forth却没再继续作妖,反而把脸埋得深了些,轻轻挨着Beam,肉贴肉地蹭了蹭。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违和,Beam的心脏却莫名变得有些酸酸软软的,但考虑到眼下正是在逃亡的路上,还是色厉内荏地警告道:“你再乱来,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嗯。”


“把头抬起来!”


“嗯。”


“听见了就抬起来啊!”


“嗯。”


“……”


Forth还是没把头抬起来,只闷声说了一句:“Beam,我好想你。”


几乎是一瞬间,Beam觉得喉间哽咽地无法呼吸,他停了下来,把人往上掂了掂,没敢说话。Forth也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用双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有些疼。


这个见鬼的地方他们已经呆了三周了,除了那天之外,好险没再遇见新的袭击。Forth的伤有些严重,夏尔星也不可能有恢复舱,Beam只好给他注射安眠剂,让他陷入沉眠状态自愈,好在Alpha自愈能力十分强大,他的伤口每天都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等Forth从睡眠状态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暂时跻身的山洞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岩壁上多了好几块显示屏,狭窄的山洞几乎无处容身。


Forth懵了一阵,挪到了近前:“你做了什么,这些哪儿来的?”


“之前在这里研究时丢下的。”Beam红着眼睛回答,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们戒备太过森严,普通的探测器没办法进入虫穴,所以我改了方式,把传感器塞进他们的视觉神经,再反射回来,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说话间,画面开始转暗,虫兽爬进了岩石洞窟,先进入的似乎是育儿室,尚且处于幼年期的虫兽集体涌上前来争夺成年虫兽带回来的食物,数量多到让Forth头皮发麻:”怎么会这么多,它们的繁殖速度太快了吧?“


Beam摇了摇头,画面又转动了,虫兽衔着剩余的食物往里爬,大约三分钟后,前方出现了极其宽阔的中空地带,这处山体已经被它们挖空了,四周数十条架空的石道通向中心的石台,石道旁深不见底,无数低等虫兽借助石道爬向中心的虫后。


等虫兽爬到石台时,Forth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他指着虫后身边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虫后不间歇地产卵,嘴上贪婪地接过虫兽喂过来的食物,喂食过后的虫兽将未成熟的卵塞进四周昏迷的人族敞开的腹部,又衔起孵化的幼年虫兽爬走。


“这是……人?”Forth头皮发麻,最惨烈的战场也没眼前这一幕恶心:“怎么会这样?”


Beam紧盯着屏幕,寒声说:“这就是繁衍速度激增的原因。Pheromones-B3就是从虫兽身上提取出来的残留物,反复试验改进的成果。我本来以为这些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可是研究深入之后,我们发现虫兽本身并不会分泌这种物质,而且这种激素会慢慢改变各种雌性生物的体质,使它们的生殖系统发生变化,服务于虫兽卵的孵化,当时我已经猜测有变异虫后诞生,但一直不能确定,后来……总之,现在能确定了。“


Forth摇了摇头,靠在墙壁上冷静了片刻,问道:“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当然是先回去,所以我说了不能发动战争,都是内耗,你们帝国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冲动。”Beam开始收拾东西,顺便把人踹开让他别挡路。Forth不解道:“你别乱冤枉人,我让他们不许乱动的。”


“是吗?”Beam冷笑道:“Ming的军队都在联盟境内开派对了,你说这话有可信度吗?”


Forth一怔,随即回神道:“这个小王八蛋!”


“啊,原来你这个中将也就这点威严啊。”Beam刺激他说:“你当时吩咐的是军令还是笑话?”


“……”


Beam还想再刺他两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长啸,回头一看显示屏,他的虫兽已经被处死了,Beam立刻把背包往背上一甩,道:“快走,暴露了!”


两人奔出山洞,虫兽爬动的声音已经临近了,Forth急声说:“你往七点钟方向跑二十分钟,我的A-11停在那里。”


“你跑得快!”


“少废话!”Forth狠狠把他往前推:“再争谁都走不了!快去!”


Beam踉跄了两步,一咬牙,狠命往前跑,也不敢回头看,所幸路上没什么阻碍,他掀开A-11上面的杂草跳进机舱,掉头往Forth的方向飞过去。


“Forth!”


Beam打开机舱门冲他喊,Forth对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一脚蹬在虫兽背上,翻身勾住了机舱口,冲Beam笑了笑,刚想说话,左侧忽然跃起一只虫兽勾住他的腰身,将他撞到了地上,Forth就地一滚,感觉腰部火辣辣的,一道撕裂伤横贯在腰侧。


周围聚集过来的虫兽越来越多,Forth高声喊道:“你先走!”


Beam没说话,起身从机舱里拿了两把长刀,翻身落到了他身边,带着他往一躲,顺势卸下一颗虫兽头颅,Forth气急,骂道:“你下来干什么?!”


“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听你命令?!”


“你!”


Forth气急,Beam一边躲一边说:“你先上去,我不会开你的A-11,你上去之后把高度降得低一点我就能上去了。”


“你做梦呢你?!”Forth骂道:“你要是能翻上去现在翻啊!”


Beam瞪他一眼,回敬道:“你少废话行不行?!你够资格让我舍身救你的命吗?!滚上去!”


局势紧急,Forth也只好不想那么多,借着Beam的掩护,顺利爬进了机舱。上了高处看得更远,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虫兽都在挤向中心那个微小的人影,Forth看的手心全是冷汗,强行冷静下来,点开A-11的武器系统。


Beam借着火力掩护往上冲,未防后侧猛地劈过来一只虫肢,稳稳砍上了他的后颈,Forth目眦欲裂,呼吸都停住了。


被黑色虫兽盖住的那个人却没有停住,他从虫兽下方滑了出来,身手利落地爬进了机舱,A-11迅速开远了。


飞行器向白寒星的方向平稳地前进着,Forth脸色依旧惨白,显然还没缓过来,他扭头看向Beam,眼神疯狂的让Beam也不禁有些腿软,他咬牙道:“我就不该这样留着你折腾我!”


Beam有些词穷,脖子上忽然一声脆响,有个东西滑进了衣服里,Beam脸色微变,Forth拉住了他的手,不顾他的反抗掀开他的衣服,将里面的金属条捞出来一看,居然是那条项圈。


项圈已经完全断裂了,断口处光滑的砍痕十分刺眼。


“咳咳,”Beam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你们研制的新产品质量不错,我花了不少力气都没弄下来,不过也多亏了它,我这次才没被虫兽砍了头。”


Forth将它握在了手心里,忽然扯住了Beam的手腕,将他紧紧地箍在了怀里。他的脸埋在他颈侧,有点湿热的感觉,Beam愣了一下,伸手环住了他的腰:“Forth,你在哭吗?”



Forth没有回答,但是从锁骨滑进胸口的液体已经回答了。
















  


诸神黄昏之宿敌 26

两人一路都没再交流过。


Beam借着灯光捣鼓着手里的头颅,无论Forth说什么都不出声,后来Forth索性也不说话了,坐在一边看着他。


这里是Beam临时搭的一个落脚点,地方不大,多了一个人后显得有些拥挤。Forth到夏尔星两天多,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看了Beam一阵子也撑不住了,靠着墙壁睡着了。


Beam揉了揉额角,皱眉看着身边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背包里,指尖触到军刀凹凸不平的手柄。


只要按父亲教过的那样做,不到三秒他就能割断Forth的喉咙,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如果Forth死在这里,说不定他们之间那些荒唐的过去也能随之消失,就和六岁那年一样。


Beam神色变幻,手握紧了又松开,始终拿不定主意。Forth紧闭着眼,看似睡熟毫无防备,其实他也在等,等Beam的决定。


寒夜无声。


背包被轻声翻动了几下,Beam的脚步声靠近了,在他身前站定,Forth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下一秒,他身上一重,多了一层薄毯。


Beam走开了,似乎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第二天清早,Forth一夜好睡神清气爽,Beam则满眼血丝,他随手把头颅往角落里一扔,滚进了睡袋里。


Forth拆了袋营养剂草草解决完,放了只小型的侦查蜘蛛出去,等Beam睡醒一觉起来,Forth还在摆弄那只蜘蛛。


“喂,蜘蛛都跑了一天了,只看见原生虫兽,夏尔星其他生物呢?”Forth一边灵活地操纵着蜘蛛,一边开口问他,Beam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别白费力气了,你要是能在夏尔星找到一只除原生虫兽以外的、活的、能动的生物,就算我输。”


“是吗?”Forth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输了?”


Beam一愣,皱眉凑过去看,没想到Forth忽然俯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喏,活的,能动的。”


“……”


Beam脸色很难看,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Forth也没躲,顺势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抱住蹭了蹭,Beam又是一手肘捶在他的胸口,Forth闷声一哼,笑道:“你反应不错嘛。”


他说着松开手,Beam却没起身,盯着他的显示屏看,Forth眉心一蹙,抬头看去,才发现他的蜘蛛已经被发现了。


虫兽丑陋的巨大头颅占满了整个屏幕,巨大的复眼动了动,屏幕一闪,黑屏了,蜘蛛被踩碎了。

Beam立刻跳起身道:“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虫兽爬动的声音,Forth拉着人往外边一滚,下一刻帐篷就被虫兽的长足踩塌了,Forth骂道:“MD这来的也太快了!”


虫兽一队五只,爬动着分散开将两人围在中间,Beam低声道:“枪打不穿硬甲,你有激光长刀吗?”


“有。”Forth低声答道。


“头部下方有个长片的鳞甲,从缝隙里砍进去就是关节,能把头卸下来。我的长刀能量不足,撑不了多久,你动作利落点,我们速战速决。“


Beam说着,脚步加速前冲,翻身跃上了一只虫兽的背部,Forth紧随其后,手起刀落,几乎和Beam同一时间解决完一只。


虫兽的长肢挥砍着,Forth一边躲一边分神看向Beam,看他杀了一只以后立刻跳起落在第二只身上,又是利落地一刀砍下去,左侧忽然挥过来一只虫足,他举刀一挡顺势翻身下落,手里的刀光一闪,灭了。


Beam把手柄扔开,就地一滚躲开了虫足,Forth也解决了手下的虫兽朝他跑过去,却见他狼狈地拔出短刀架在身前,虫兽的长足落在刀刃上,刀身应声而断,所幸Beam已经滚开了点,虫足一下落空,可他也已经没有可以抵挡的东西,险而又险之下,Forth已经赶到了近前,一手将他甩了出去,然后把手里的刀抛给了他,自己则代替了他刚才的位置,Beam手里接了刀却没动。


他后退了两步,Forth没说话,甚至没朝他看过来,Beam抿着唇,大步冲上前,干净利落地下了刀,虫兽的身躯落在地上,沉闷地响了一声。


Forth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腿走到一边,拎起被摔在地上的背包。他身上一下就多了不少伤痕,右边小腿处的尤其狰狞醒目。


Beam跳了下来,将手里的刀递给他,Forth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杀我了。”


Beam没说话,蹲下身去查看他的伤口,伤口大概十五厘米长,不是很深,他站起身去拿药,Forth却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恨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想我死吗?那又为什么不动手?!”


“……”


“说话啊!”


Beam不肯看他,掰开他的手走开去拿药,Forth僵立在原地,小腿的伤疼得厉害,慢慢地站不住了,不得不坐下。


Beam已经拿了药转回来,他一边给Forth处理伤口,一边哑声说:“Forth,我真的很想你死,可我没办法看着你死。”


Forth垂眼看他给自己处理伤口,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场景和当初在帝国时一样,如果Beam真的只是他的军医就好了。


可惜,他们俩的运气真的不好。




















PS:劳动节快乐~~~


公告

我改名字了,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今后无论大小事,酒醉亦休啦~

诸神黄昏之宿敌 二十五

当初说得好像死也不会再见的两个人这么快又抱到了一起,这样滑稽的场景持续了足足一分钟Beam才回过神来,从Forth怀里滑了下来。


Forth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大约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重逢太过于讽刺了,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Beam后退一步,尽力避开身高差距的短板,强撑起气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吧?”Forth嘲讽地勾起嘴角,眼睫微垂,视线落在了Beam抓在手里的头颅:“哦,我想起来了,你被俘之前就是在夏尔星建立的实验室,你这是又回来继续你的研究了?我该说你些什么好,科研狂魔?”


“和你没关系。”Beam皱眉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你很强,但这里不是能靠实力活下来的地方。”


Forth莞尔一笑,移步紧逼向前:“你这是在吓唬我?“他将Beam紧紧抵在树干上,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廓低声道:“你以为我今年三岁吗?Beam,这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我提醒你一句,夏尔星是无主星域,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身份,你没必要这样防备我。”


“走开。”Beam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开,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金属薄片将虫兽头颅包裹起来,Forth双手环胸倚在树干上,安静地看着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的视线就是让Beam很烦躁。


那种……像是已经胜券在握的眼神,让他很不安,很……心慌。


Beam将包好的头颅扔进背包里,起身朝他的落脚点走去,Forth立刻跟在他身后。才往前走了十几米,Beam又停住脚步,伸手扯了几片叶子揉碎了,转身抹在Forth身上:“既然要跟着我就别惹麻烦,它们对气味很敏感,藏好你的信息素。”


“这可能有点难。”Forth配合的抬起手,略一低头,抵在Beam的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轻易便从刺鼻的植物汁液中分辨出了专属于眼前人的甜蜜信息素:“我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了。”


Beam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给我滚远点。”


“这件事又更难了点,”Forth哑声说:“只要你在我视线范围里,我就只会朝你的方向挪步子,你是我移动的终点。”他抬手擦干净刚才溅在Beam脸上的几滴虫兽血液:“亲爱的,你怎么总是给我出难题?”


Beam佯装面不改色地躲开了,心脏忍不住急跳了几下,Forth浑不在意地说:“帝国靠近夏尔星系的四颗星球被摧毁了。”


Beam眉心一蹙,不悦道:“不是我们干的。”


“我知道,”Forth答道:“你们有多少斤两我还是清楚的。”他说着,视线落在了Beam的背包上:“夏尔星真的诞生新的虫后了?你一直以来的研究,就是为了这只虫后?”


“是,”Beam边走边说:“两年前我发现夏尔星的数据不太对劲,过来做过一个简单的调研,后来情况越来越摸不透,我才建立的研究室。”他恶狠狠地用军刀劈开眼前挡路的绿植,声线越发冷硬:“要不是你们搅局,情势也不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Ming只不过是按照星际法来办事而已,况且,你在帝国做过间谍是不争的事实。”Forth丝毫没有半点悔意地对上他的视线:“你欺骗我感情也是不争的事实,于公于私,你被扣在我身边都是合理的,既不违反法律也不违反道德。”


“当时申请已经在走流程了!虫族的进化可不会等公文批下来再开始!”Beam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他:“你知道你们这件事办的有多蠢吗?!”


Forth沉着脸不说话,Beam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拉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总之你别碍事!我和你之间的问题,等解决了虫族之后我自然会和你算的清楚!”


Beam动了气,胸口起伏不定,气息难免落了些在Forth脸上,Forth顿了顿,说:“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我真的会控制不住信息素的。”


Beam一愣,嫌弃地松开手,转身接着开路。两人都沉默着,林间一片死寂,甚至能听见孢子轻微的破裂声。


身后忽然有细微的响动声传来,开始时若有若无,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Beam侧耳听了一阵,一把揪起身后的人,扑进了茂密的植物丛里,Forth还来不及询问,整齐列成一队的虫兽已经浩浩荡荡地朝这边爬了过来。


两人扑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后,虫兽潮流在这里分开又聚合,恰好绕开了他们的藏身之处。Beam压在Forth身上,锐利的眼神透过身周茂密的枝叶,从缝隙中观察着身边爬过的这些巨兽,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些,Forth紧盯着他看了一阵,压在他背上的手忽然上移,按住他的后脑往下压,稳稳地堵住了他的唇。


Beam猛地一僵,险些反射性地跳起来,所幸脑子比身体快一拍,强行压制住了起跳的欲望。Forth眼底沁出些许笑意来,并不试图撬开他紧闭的牙齿,只是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咬在齿间轻磨,又用舌尖细致地勾勒着他的唇线,在他紧闭的牙关上来回扫荡。


最后一只虫兽离开之后,Beam狠狠一拳砸在了Forth脸上,跳起身走了。Forth没躲,舌尖在被打的那一侧顶了顶,轻声一笑,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PS:啧啧啧,我怎么写了个流氓出来?


诸神黄昏之宿敌 24

Beam又给Kit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哄着他睡着了,才敲开了Pha的门。


“请进。”


“Pha。”Beam看着神色凝重的好友,轻声开口道:“你还好吗?”


自从Yo偷跑回帝国之后,这个好友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稳定,Kit流产的事更是让他心力交瘁,偏偏在这时,联盟又出了事。


“不太好。”Pha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苦笑道:“Beam,我心里难受。”


“Pha……”Beam皱眉道:“我都听说了,帝国向联盟宣战了。”


Pha沉默了一阵,说:“Ming想要Kit,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要不是他擅自来找Kit,还强迫他……Kit也不会流产!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要打就打,我奉陪到底!”


“你别冲动!”Beam朝他走了两步:“听说帝国临近夏尔星的四颗星球也被袭击了,这件事不简单,帝国和联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刻交战!”


Pha抿了抿唇,移开眼睛看向别处,明显是强忍了一阵情绪才冷静下来:“是虫兽的问题吗?”


“是。”Beam又上前几步,手撑在厚重的书桌上,身体前倾,坚定地说:“我要再去一趟夏尔星。”


“不行!”Pha暴躁地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试着说服我,我可以不和帝国交战,但我绝对不会答应让你再去夏尔星!现在太危险了,我不允许。”


“我必须要去!”Beam深吸一口气,说:“我必须要去确认我的猜测是否正确!而且如果没有关键的证据,我们怎么说服其他国家相信我们?!这次的虫后非比寻常,如果真的让整个虫兽种群继续发展成熟,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也不能你去!”Pha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圈:“我让其他人去,你留在这里照顾Kit。”


“没人比我更合适!”Beam坚定地说:“我最了解它们,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我才能确定它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推测我们还有多少准备的时间,换成其他人,根本连巢穴在哪里都找不到,只是做无谓的牺牲!”他走到Pha身前站定,目光灼灼:“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但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主动和帝国交战,这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存亡,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承受不起半点内耗!”


Pha的胸口起伏不定,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好友,良久,终于是点了头。


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白寒星上很快搭建起了封闭式的军事堡垒,Forth到时才刚刚完工。


飞行器停下,Forth来不及休整,立刻奔向了指挥室,临时指挥官对他行了个军礼,随即点开三维投影:“第八小队失联以后,我们就没有再派遣侦查队伍了,转而用机械蜘蛛代替,但很快就被毁坏了,这是蜘蛛毁坏前发回来的图像,生物学家分析过后判断是夏尔星的原生虫兽,但不能排除是新型机甲的可能性。”


Forth凝眸看了一阵,问:“你们怎么看?”


指挥官答道:“我们认为是机甲。白寒星等邻近几颗行星上的军事基地一直都有组织军队定期清理虫兽,发来的报告都没有异常,理论上来讲,夏尔星上不可能有足够毁灭星球的虫兽数量,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更是绝无仅有。况且,他们攻守兼备进退有度,显然是受人指挥,虫兽不可能有这样的智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生虫兽是群居形态的,如果诞生了强大的虫后,完全有能力指挥作战。”Forth看了对方一眼,眼神极具压迫力:“你如何排除这种可能性?”


指挥官额上滑下了几滴冷汗:“报告上的虫兽族群变化一直没有异常,而且……而且,就算是诞生了可以指挥作战的超级虫后,要想悄无声息的毁灭星球并且及时灭杀我们放出的数百只侦查蜘蛛,所需的虫兽数量极其庞大,它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繁衍速度?”


“这确实是个暂时无法解释的问题。”Forth赞同了他的质疑,可还没等指挥官松口气,他又问道:“但同样的问题我还给你,请问你,全星际有哪一个国家和组织,能够在一周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接连毁灭我帝国四颗行星而丝毫不留痕迹?还是说我太故步自封了,没看出我帝国在星际上的实力已经落后到了这种地步呢?!”


他屈指轻轻在桌面上扣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室噤若寒蝉,只能听见仪器运行的声音。Forth冷笑一声,道:“虫后诞生有多可怕你不清楚吗?在我来之前,分明强调过立刻停止侦查,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你既然不能排除诞生虫后的可能性,为什么在接到军令之后,仍然指派了四只侦查小队?!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害怕我责骂你无能,想在我到达之前摸清对方的底细,可你实在是太蠢了!这么久了还没看出来我方同对方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吗?!四只小队,每队十人,现在你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对这四十条人命负责?!”


指挥官哑口无言,Forth不再看他,转向Alex道:“接下来由你接任指挥事务,将这个违抗军令的蠢货给我送到军事法庭去!”他伸手一指夏尔星,眼神凌厉如刀:“我亲自去夏尔星,给我准备单兵作战的所需物品和一架A-11飞行器,其他人原地等候!”


“中将大人!”Alex闪身拦在他前面:“您不能去,让我去吧!”


Forth迅速查看着手里的资料,言简意赅道:“如果我失联,你们就传消息回帝都,准备开战。”


“大人!”


“让开!”Forth看了Alex一眼:“还是说你也想要进军事法庭?”


Alex怔在了原地,半秒钟后默默退开了。


Forth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两小时后,A-11驶离了临时基地。


夏尔星是夏尔星系最大的一颗行星,Forth在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时来过这里,留下了相当不愉快的回忆。这里气候闷热,二氧化碳的浓度很高,并不适合人类长期生存,但却是常绿阔叶植物、菌类以及孢子植物的天堂,陆地基本被原始森林全面覆盖,其间生存着种类繁杂的虫兽,但如今很明显变得不一样了,森林里一片死寂,一点动静也听不见。


Forth进入这里已经超过半小时了,除了植物,他没再看见过其他种类的生物,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枝叶被缓缓推开,他长眉微敛,闪身躲在树干后,转身看去,只见林叶间缓缓伸出来一只丑陋的黑色长肢。


Forth抽出短刀抵在胸前,枝叶已经完全遮挡不住虫兽庞大的身躯了。通体黑甲的虫兽全长大约有三米,左右各有三只长腿用于四处爬动,上身的两只长臂尾端是锋利的刀形,用来进攻,大约半米大小的头颅上向外暴露着尖锐的咀嚼齿。Forth吃了一惊,这确实是夏尔星的原生虫兽,但体型却比成年形态增大了将近1.5倍。


虫兽忽然朝他的方向爬来,他正准备做出反应,却看见距离他左后方五米左右的浓密的蕨类丛里冲出来一个人影,虽然和高大的虫兽相比显得十分矮小,但动作却迅速而灵敏。对方一脚踩上虫兽的左后肢,借力翻上宽阔的背部,两步冲上前一挥长刀,干净利落地剁下了虫兽的头颅,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倒在树林厚重的绿苔上,头颅滚到了Forth身边,大约十五厘米长的咀嚼齿还在机械地动作着。那人利落地翻身落到地上,朝这边走来,抓着虫兽头顶上方的两根长须将头颅拎起来,盘腿坐下左右翻看。


Forth呼吸急促,所有的情绪瞬间合在一起炸裂开来,他扣住那人的肩膀将他翻过来,对方反应迅速地下躺,抬腿压向他的手臂,Forth就势将手向前一送,略一使力将人抱进了怀里。


那双墨色的瞳孔立刻放大了数倍,清晰地映出了Forth盛怒的脸,Forth咬牙道:“本事不错嘛,Beam。”

















PS:嗯……这篇后续走剧情啦~虽然是按照我的计划来写的,但是这篇文到后期很多都是我的剧情,甜甜蜜蜜地恋爱桥段什么的比较少啦,想看纯恋爱发糖的小伙伴们可以取关我啦~写完宿敌和非怨,我也差不多没有时间写文了,等我完结了这两篇,至少要和你们告别一年,而且我估计不怎么写同人文了,但是会写耽美,我自己的原创书,希望我真的可以成功写出来吧=.=……


最后还是谢谢你们长久以来的陪伴,我从你们身上得到了很多的力量,很爱逐月也很爱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写完诸神的,我说过的不写完不退圈,不是开玩笑,感谢你们对我拖更的包容,我一直很爱你们。


再再再多说一句,后半部分的剧情有点重口,而且Kit会被虐得很惨,不过都是当初阿云计划好的,我这里写到的时候会提到一点,但不会细写,就这样,晚安!


越界 关于两对CP的小剧场(剧本形式)

1.关于假期的旅行计划


夏宇豪:我们这个假期出去玩吗?

邱子轩:假期学校球队有集训。

夏宇豪(失望):又集训哦,你怎么总是球队有事啊?

邱子轩:因为真的有事啊,而且,你都高三了,好好读书才最重要。

夏宇豪:我有好好学习,一定会考上和你一个大学的,集训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邱子轩:不行,是封闭训练。

夏宇豪(着急,绕到他面前坐下):你是不是在球队里发现特别有天分的球员了?

邱子轩:是啊,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夏宇豪:喂!

(生气,站起身)

邱子轩:等等(伸手拉住),你不是出去玩吗?坐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去哪里。

夏宇豪:你不是说不去了吗?

邱子轩:我没说不去啊,我只是说假期球队有集训,想告诉你不能去太远。

夏宇豪:那你的球员呢?

邱子轩:我就算请假几天也还有队长在,没有我也可以照常训练,可是我男朋友要是没了我,就开心不起来了。

夏宇豪(嘴角上扬):谁开心不起来啊。

邱子轩(笑):就你啊。


2.关于其他球队可爱的经理


邱子轩:你这个周末有安排吗?

夏宇豪:没有啊。

邱子轩:哦,那我去和隔壁大学的球队经理商量友谊赛的事了。

夏宇豪:是那个长的很可爱的女生?(紧张)你们去哪里商量?

邱子轩:就去学校外面的那家咖啡厅啊。

夏宇豪(着急):就你们两个人哦?

邱子轩:大概吧。

夏宇豪:那我要一起去!

邱子轩:不行。

夏宇豪:为什么?你那么想和她单独一起吗?

邱子轩:没有啊。只是人家虽然是长的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训练球员特别厉害,我想和她交流经验。

夏宇豪(生气):那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邱子轩:因为你在我会分心啊。

(手机响,看手机)

邱子轩:喂,你周末真的没有安排吗?

夏宇豪:没有!你不是要去和人家单独约会吗?(强调单独)

邱子轩:就算我说要去和人家约会,你也可以约我啊。

夏宇豪:我约你你就不去了吗?

邱子轩(给小醋包看手机):不去啊,你看人家男朋友都知道约她出去,你要是约我,我也不去。

夏宇豪:那是人家已经不去了你才这么说!

邱子轩:不,是因为你不约我我才说要去,我明明先问的你周末有没有安排。

夏宇豪:……

邱子轩:那你现在周末有安排了吗?

夏宇豪:有!


3.关于改称呼


(和爸爸坐在一起看新闻,新闻播报关于同性婚姻合法)

爸爸:振武,振文呢?

振武:被妈叫去晒衣服了。

爸爸:哦。

(沉默……)

爸爸:振武,你现在还叫我叔叔?

振武:……?怎么了吗?

爸爸:你不改口,等你们俩毕业后我是不会让你和振文领证的。

振武(意外、心虚、震惊、激动、感动):爸!

爸爸:嗯。

(心情复杂,拍拍振武的肩膀)

爸爸:这些年你很照顾振文,我本来一直很感动,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振武:……谢谢爸。

(院子里)

妈妈:振文,你过来拧一下这个衣服。

振文:好的阿姨。

妈妈:你还叫我阿姨哦。

振文:……?

妈妈:都这么久了,你们以为我和你爸看不出来吗?差不多就改口了吧。

振文:……妈。

妈妈:乖儿子……不对,还是叫儿媳?

振文:……

爸爸(从门口探出头):不是儿媳,振武才是儿媳。

妈妈(不服气):你不信问问他们俩。

爸爸(对比身高、性格、气质,气急败坏):我儿子不会输!振文,你说!

振文:……

(因为有关家庭关系结构的调整无法达成一致,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僵持不下的争吵,半小时后以爸爸的全面溃败告终。)

振武:爸爸不会因为生气反悔吧?

振文(脸红):我不知道!

振武:那我们从今天起可以住一个房间了吗?

振文:……











PS:对的我就是站哥哥攻,对的我还站学长攻!


兄弟CP的隐藏剧情 下

那天晚上刮着台风,王振文没有做噩梦,他只是在荷尔蒙的催动下,做了一个青春期少男都会做的美梦,如果不是主角不太对,这个梦境真的可以说是相当愉快了。


可惜的是,这个主角不对到了一个境界,不仅性别不对,连身份都不对。


他梦见了,就在他哥的房间里,在他每晚都躺着的这张床上,他哥把他压在了身下,以一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面孔,满身戾气地狠狠亲着他。


唇齿缠绵,陌生的情欲在年轻的身体里肆虐。


再往下,王振文直接被吓醒了。


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怪异的喘息声,他哥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梦里凶狠地侵犯着他的薄唇此刻仅仅距离他不到三厘米远。


他再一次受到了惊吓,赶紧往后一退,又被他哥反射性地捞进怀里抱紧,做贼心虚的他不敢再乱动了,那天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这个夜晚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王振文从那天起再也不敢直视他哥了,行为举止都变得有分寸起来,并且在第二天就火速搬回了自己的房间,找了个自欺欺人的借口说是为了准备升学考试。


可是这样的远离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振武,一点点小小的触碰都能让他高兴一整天。他知道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叫自我陶醉,这些动作对他哥来说,只是很一般的身体接触,不会有任何深层次的含义。


但他还是独自一人,陷入了自娱自乐之后又很快自厌自弃的死循环里。他也很清楚,自己是在喜欢王振武。


这场隐秘的暗恋,注定就只能是暗恋,不仅是因为他们俩都是男生,更因为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


王振文第一次觉得,王振武是他哥哥这件事真的太糟糕了,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做他的弟弟。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下不去了,什么也做不了的他,赌气一样地不再管了,而是放任自己从那一刻开始,再也不叫“哥哥”了。


就这样,他带着满怀的心事,和他哥一起上了同一所高中。他依旧和夏宇豪横冲直撞地闯祸,他哥也依旧跟在他身后,让他可以无所顾忌。


这一切的转机出现在了他们高二那年,他和夏宇豪终于闯出了他哥解决不了的麻烦——为了救一个被骚扰的女生,打群架被学校发现了。


他被他哥拦着,情节不算太严重,只被记了警告,可夏宇豪就不一样了,直接被勒令转学。


他当然不可能服气,可也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好兄弟“被转学”。但是那天晚饭过后,他放下筷子,跟他爸说他也要转,他要和夏宇豪去同一个学校。


那个时候,王振文天真地以为,这样既可以全了义气,也可以摆脱他哥,一举两得。


不过可惜,他哥的执着再一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坚强地跟着他一顿折腾,一起转到了志宏。


如果他们那时候真的就此分开了,也许他的心思也能就这么淡了,毕竟距离是情感杀器。可他哥偏不,就是要和他待在一起,王振文又不能明说,只好自己咬着牙瞎折腾,拼了命地把那点小心思往下压。


可感情这件事,越是压抑就越是强烈,尤其是在反叛精神最为出彩的青春期。这样下去没多久,王振文绝望地发现自己要完,简直已经喜欢他哥喜欢到要发疯,告白的话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所幸话到嘴边又被他给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哪一天说漏了嘴,搞得连兄弟也做不了,又讨厌他哥什么也不懂的傻样,经常在想就这么直接告诉他好了,两个人都不要好过!


可一看见他哥,就又没了胆子。还好,就在他快要精分的节骨眼上,终于看见了曙光。


好兄弟夏宇豪又一次把良机送到了他手里,王振文眼看着他被缠着加入了志宏的排球队后,对排球的热情与日俱增,再也不热衷打架惹事了,反而开始喜欢上他自己当初评价的那个“白痴”一样的运动。


具体原因他可以不用弄清楚,但他又一次间接地体会到了排球的魅力,只要他加入了排球队,他哥百分百会跟着进去的,这样,或许他忙着练球,就不会再跟着自己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感觉到排球对他哥的作用,倒是先看见了他哥和别的女生走在了一起。


他在那一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瞬间抛弃了自己暗地里做过的那些保证,像一个标准的变态跟踪者一样跟了他哥一路,然后悲惨地被夏宇豪撞见,更悲惨地和好友出了柜。


但是,话说出来以后确实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这段悲惨的暗恋就此能算是半见光了,就算是在这一刻结束了也不会很委屈。


他的心思王振武不可能知道,但是他对他哥的刻意疏远,他哥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出来的。


抓人这件事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了,王振文总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来搪塞他哥,加入排球队以后,更是拿学姐当借口,王振武想不通原因在哪里,又不敢去问,生怕得到的回答让自己更不高兴。


他弟对他的疏远,让他很烦躁,连排球都不能抓回他的注意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养起来的习惯,他的眼神总也离不开王振文这个人,经常不由自主地就黏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烦到不行的时候,一件更烦人的事情发生了——隔壁班的女孩子让他帮忙追他弟。


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物,王振武觉得空前的愤怒,这种毫无理由的怒火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讲道理,但依旧强烈到让他不容忽视。


于是,在去接他弟的路上,他终于战胜了自己微弱的良知,将那份“少女情怀”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身心舒畅地去堵人了。


今天他说什么也要问清楚原因,再拖几天下去,他真的要发疯了。结果人是抓到了,但又太累,话还没听完就睡着了。


王振武是彻底没脾气了,手一伸把人揽进怀里。在王振文彻底靠进他怀里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以前就是这样抱着他弟睡觉的。


在那一瞬间,好像身上所有的零件都被调试正常了,全身上下都觉得十分舒坦,也许正是因为少了怀里的这个人,所以他才会觉得奇怪,觉得烦躁吧。


公车在眼前过了三四辆,王振武都没舍得把人叫醒。等王振文自己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他无语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很累啊。”


“那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


还是不问了,他一点也不想听到让自己不愉快的答案。


段考结束以后,排球队顺利地开始了集训,他弟躲他躲得更厉害的同时,那个叫莉琪的女孩子也在一直催问着他结果,王振武真的很不想和她周旋,可是他又怕她直接去找振文。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已经够难受了,更难受的是,他终于知道了振文躲他的原因了——他弟居然误会莉琪是他的女朋友,怕他被甩所以打算学着独立。


这理由简直可笑,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他重要?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学着独立啊!


不过,王振武鬼使神差地,没有解释女朋友的事。这样正好,让振文从此都躲着那个女生走,最好不要有交集。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一想起他弟强颜欢笑着说不会和他抢女朋友,王振武就觉得心疼,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清楚,结果更加烦躁了,只好躺下睡觉。


集训训练量大,体能消耗严重,所以即便满腹心事,他还是很快睡着了。可夜半时分,他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被人盖了毯子,他觉得心里一暖,可一时又醒不过来。


“王振武,我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嫉妒你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像是一声惊雷,让他彻底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他听见他弟在他身后接着说话,声音带着哭腔:“但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我不会再说。对不起,没办法把你当自己的哥哥,对不起,现在才把你最喜欢的排球还给你。“


身后压抑的哽咽声让他心如刀割,可是他却没办法让自己转身。


他没想到,振文对他的感情居然是这样的。那自己呢,对他又是什么样子?


喜欢……他肯定是喜欢振文的,可是这种喜欢和振文想要的那一种是一样的吗?他不懂。


但是昨天晚上振文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耳朵里一直循环播放着,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假作不知地就此略过,他想找振文说清楚。


可惜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在这节骨眼上,隔壁班的女生该死地等在了他们俩回家的路上了。


在听到对方问振文礼物收到没有的那一刻,王振武真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那份满怀少女心的礼物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让他怎么和他弟解释他不转交礼物的理由?尤其是他还听见了振文的表白,尤其是他还没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这该死的命运!


比起他哥的咬牙切齿,王振文就相当摸不着头脑了,那位叫莉琪的姑娘说等他的答复,究竟是个什么答复?


就这样,这个被刻意隐下的告白终究还是重见天日了,历经无数场误会之后,王振文终于从他哥口中得知了所谓的“哥哥的女朋友”,喜欢的其实是作为“小叔子”的他本人?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又不是欧阳锋!


这段时间的辛酸,刻意而为的躲避,如今看起来都跟笑话一样,就算他哥不知道他的心意,这样故意隐瞒,让他暗自神伤这么久很好玩吗?!还是说看他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会比较开心?!或者是很希望被他误会交了女朋友?!


明明有误会却不解释,是希望他有读心术还是怎样啊?!


吵来吵去,他看着完全没有悔改之意的他哥,实在是觉得心很累,不想再继续了:“算了,当我没说,我要回去了。”


反正,本来也就打算放弃了不是吗?再纠结他为什么不说清楚还有什么意思?就这样吧。


若是这场争吵就此结束,他们之间或许也就在这里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可是看着他弟伤心难过的样子,王振武越发心烦意乱,动作比脑子更快地把人拖回来了:“给我时间让我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王振文又气又恼,他真的弄不清楚这个人的心思,他已经没力气了啊!


“我跟你我们之间的事!”


“……”


不会是……他想的那件事吧。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事?”


天台的风有些大,但是还没有大到吹散身后那人的声音,这场因为告白而牵扯出来的争吵最终又牵扯出了另一场隐秘的告白。


“昨天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什么意思你都听到了?”


“全部。”


昨天晚上,他弟说的每一个字王振武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场完全扰乱了他心思的告白,本来不该被他听见的告白,他全程参与,毫无遗漏。


他不想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自己尚且不清不楚的心思,去维持一个盛世太平的假面,所以,他留住了这个人,第一次提出了一个自私请求:“求你给我多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分明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是什么样的,可是,在振文按住他手的时候,在他转过身拥抱自己的时候,他又突然觉得很清楚了。


不管是作为弟弟也好,作为爱人也好,他就是喜欢这个人啊,不希望别人靠近振文,也不希望振文喜欢上别的人,只想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这样的心思也不算爱的话,他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吧。


那么,就勇敢一点地面对也不错啊。如果是和振文在一起话,再难过的事情,他都可以接受的。
















PS:暗恋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悲情戏码,连观众都只有自己,这种感觉很难受,越界里杨孟霖演得超级到位啦,我写的没有他演得好,好委屈……但是我看的很开心~


我真的很喜欢越界,这部剧所有人都超级可爱,演技也都很赞,当然我最萌的还是兄弟CP啦~这样短短的结束了我超级舍不得。写这个同人是因为剧本很赞,有很多的隐藏剧情没有拍出来,超级可惜啊,当然我写的就只是我自己脑补的啦,写的也不怎么样,单纯为了纪念我的追剧时光以及这部剧带给我的感动,在这里谢谢越界全员啦!么么哒~


嗯……,还有,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祝大家,清明节……假期愉快啦~


兄弟CP的隐藏剧情(同人文,非分析贴) 上

国一的时候,王振文单身多年的钻石王老五爸爸,终于喜大普奔地结婚了!

和宴会厅中央舞台上相对抹泪的新婚夫妻相比,王振文可以说是相当冷静了,就是眼圈稍微红了那么一点点,不要误会,他不是舍不得自己老爸被分给别人了,只是为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吃他爸做的、所谓的“爱心餐”所以喜极而泣。说是什么饱含了如山峦般深沉的父爱,结果多半时候都没尝出来父爱来,没炒开的盐粒倒是吃了一嘴。

“哎,你怎么都这么冷静啊,你爸终于有人要了诶。”坐他旁边的小男生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腰眼,然后扯了两张餐巾纸擦眼泪。他翻了个白眼,说:“你别哭了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嫁女儿嘞。”

“靠,再乱说我打你哦。”夏宇豪随便在脸上划拉两把,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问:“哎,那边几个是谁啊?怎么都没见过。”

王振文扫了眼邻桌,说:“阿姨儿子的同学啊。”

“你阿姨还有儿子哦,”夏宇豪眼睛一瞪,抄起杯子喝了口可乐,王振文无语道:“你不会想想看阿姨多大了,有儿子很奇怪吗?”

“哎哎,哪一个啊?”夏宇豪一边戳他一边朝那桌看个没停,王振文手一指离舞台最近的那个男生:“就那个啊,和我们一个学校,不过在读国二,而且好像是学校排球队的,我有听阿姨说过。”

“哇,”夏宇豪看看他又看看王振文,手一拍他后背,笑道:“哎他身材不错诶,还比你高,你打不过他的吧。”

“神经病,你话很多诶。”王振文往他嘴巴里塞了一个鸡腿,思绪却被完全带歪了,偷偷看了眼张力勤,对方正在认真地看着台上的新人,眼神沉静温柔,嘴角笑意浅浅。

他们之前有见过面的,好像是比自己高了那么一点点,可是感觉他脾气不坏,应该不会欺负人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夏宇豪动静太大了,张力勤忽然看了过来,王振文吃了一惊,一下子忘了该怎么办,就这么一脸呆滞地和他隔着一桌子人对视,对方貌似也被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转头和旁边的同学说话去了。

夏宇豪吃到一半才发现旁边的人在发呆,他含糊不清地问道:“哎,你怎么不吃啊,这菜不错诶。”

王振文被他喊回了神,随便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塞进他嘴巴里:“你吃你的就好。”

满桌琳琅的好菜,他却不知为何,没了吃的兴致。

婚礼结束之后,宾客散尽,他爸春风得意地挽着自己终于娶到手的新娘,拖着行李箱冲他说:“儿子,爸爸要度蜜月去了,家里壁橱里有给你和哥哥留的生活费,要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他潦草地点了个头,阿姨温柔地笑道:“振文,有什么问题去找力勤就好,我已经交代他好好照顾你了,要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好。”他冲她笑了笑,又偷眼瞄了一下旁边比他高半头的男生。张力勤点了点头,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振文的。妈,叔叔,新婚快乐。”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哑,王振文不适地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喉咙发痒,像是被猫尾巴扫过一样。

从这一天开始,他和这个比他大一岁的男生,正式成了兄弟。家里空荡荡的房子从此多了些人气,碰上爸爸加班不回家,他也能吃到热腾腾的宵夜,入夜后,就算不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也不会觉得害怕,因为在除他房间以外的地方,总是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声响,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家的事实。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安心,和新家人的相处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得游刃有余。张力勤果然如承诺过的那般,一直都在努力地做一个好哥哥,到哪里都照顾着他,他也渐渐为自己多了这样一个哥哥而觉得满足和高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半年,王振文窝在家里和他哥打游戏,一局结束,他哥抬眼看了下时间,撇下手柄开始收拾东西,王振文立刻耍赖说:“你现在就去练球吗?再陪我打一局吧,一局就好。”

“不行,说好了只打一局,而且我已经来不及了。”他哥背上包,把排球捞在怀里,下巴一抬示意他看看书桌,说:“暑假都过了一半了,你作业还没开始动,不要打游戏了。”

“哎呀又没什么,不是才过了一半吗?”王振文扯了扯他哥的裤脚:“哥~再打一局吧,我保证,这局打完,我就放你去练球,而且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做完今日份的作业。”

“不行。”张力勤果断地回绝了他不合理的请求:“你不要再骗我了,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没有一次做到的,你今天一定要把作业写完,我走了。”

说完,他一拉背包带子就往外走,连头都没回,王振文气得不轻,从地板上跳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就不做作业,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说完两步冲过去,一摔大门,先他哥一步出了门,还顺便瞪了人家一眼。

结果才出门拐了两个巷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王振文抬头一看,大热天的,对方戴着顶棒球帽还蒙了个口罩,一看就知道不正常。他警觉地后退两步,侧过身说了句“对不起”,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沉沉的:“你是王寅的儿子?”

王振文汗毛倒竖,冷汗顺着后脊梁滑了下来:“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说着转过身,朝原路走回去,身后忽然一声暴喝:“王振文!”

王振文拔腿就跑,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对方一记飞腿踹在他后腰上,他踉跄了两步,身体失衡地往前倒去,滚了两圈撞上了旁边的高墙,人一下就懵了。刚刚那人追上来,抓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过来,王振文晕晕乎乎地听见他说:“对,就是他。”

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装进了后备箱里,双手反剪绑在身后,浑身上下被捆的像颗粽子。额头上好像是撞伤了,汗水流过就一阵刺痛,浓稠的液体滑到嘴角处渗进来,一股子腥甜的铁锈味。

车厢里又黑又闷,他能听见车子飞速前行的声音,然而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很害怕,甚至觉得呼吸不过来。车子颠簸了两下,王振文身不由己地跟着抖动,一个不慎,额头的伤处重重撞上了后备箱顶部,他一下痛得叫不出声了,迷迷糊糊地又晕了过去。

下午刚和弟弟吵了架,张力勤整场训练都心不在焉,潦草结束活动回了家,到了门口就觉得不对劲——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多了辆警车。

他两步跑进门,他妈正坐在沙发上抹泪,叔叔眉头紧皱,和警察说着话。张力勤霎时白了脸,把排球一扔就冲了过去:“妈,出什么事了?!”

“力勤!”妈妈扑进他怀里,哭着说:“你弟他……你弟被人绑架了,刚刚绑匪又打了电话过来。”

张力勤听完,一下就没了力气,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那是他长到这么大以来,最难熬的一个晚上。那天家里铃声不断,叔叔不断和绑匪周旋着,电话里不时传来粗野的喝骂声和振文低沉痛苦的呻吟,电话外是叔叔殷切地哀求和妈妈压抑的哭声。

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只能站在房间门口,尽量不让自己妨碍到其他人。他抬眼往里一看,房间里杂乱无章,下午和振文玩的游戏手柄还扔在地上。脚下忽然被撞了一下,排球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骨碌碌地滚到了他脚边,他俯身拾了起来,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看见排球。

“人找到了!”门口的警察一声大喊:“绑匪没抓到,但孩子已经在救护车上,被送往医院了!”

他妈捂着心口喊了句“谢天谢地”,叔叔一下没站稳摔回了沙发,嘴唇颤了颤,老泪纵横。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一家人犹如逃过了一场死劫。

他们坐着警车到了医院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救护车才到。车门打开,王振文躺在担架上被人推进了医院里。隔着一堆手忙脚乱的医生护士,张力勤看见了一脸血泥的弟弟,他昏迷着,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昨天下午穿着出门的那件浅蓝色T恤衫上全都是扎眼的血迹。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成团,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像是从碎纸机里走过一遍,被绞得细碎的音调钻进耳朵里,怎么都合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振文……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到了后半夜,手术才终于结束。王振文被推进了ICU,医生说他身上的伤还好,不算太重,就是额头的伤有点麻烦,虽然手术还算顺利,但可能的后遗症有一大堆,又说发生概率不会很高,弄得人心慌极了。

昏迷了三天之后,王振文终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了。他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醒过来的时候,他哥就趴在他身边,头发乱糟糟的,形象让人不敢恭维。

他浑身难受,没什么力气,只能勉强伸手戳了戳他哥的脸把人叫醒。好不容易等人睁开眼睛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哥跟刚通上电一样地弹了起来,脚下生风地冲出门外喊“医生”,声音大到震耳朵,跟平时温言软语的形象相去甚远。

不过他运气不错,医生检查完就说没什么后遗症,过段时间就能出院,出院后的一段时间里定期复查就好。

死里逃生的少年郎十分心大,在得知绑匪已经归案以后,大笑着骂他们都是“笨蛋”,炫耀一样地对他哥说:“哎,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张力勤好脾气地附和着他的话,比以前还对他言听计从,弟控的程度空前地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弟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再怎么混账的话,只要是从他弟嘴巴里说出来,就全是真理。

不过这事有好也有坏,他哥对他越来越纵容的同时,看他也越来越紧了。除了在校时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寸步不离,他再也找不到机会出去浪了,作业也没办法拖着不做,可每次被看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他哥为了他,已经严重到连最喜欢的排球队都退了,他一感动,就说不出赶人走的话了。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国二下学期,他也就慢慢习惯了他哥陪在他身边的感觉。后来他分了班,新班级的同学多半都不认识,又鉴于张力勤之前在安南的排球队里是种子选手,长得又好看,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看到他哥每天寸步不离地送他来上下学,总有女孩子爱来问他俩什么关系,问了又问,让他烦不胜烦。

“哎,王振文,张力勤真的是你哥吗?你们都不一个姓,长得也不像诶。”

王振文无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我们又不同爸妈,怎么可能长得像啊?”

“这样啊,好羡慕你,他对你真好。哎,对了,那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退出排球队吧?”

王振文脸色微变,显然是有些不太愉快:“你管那么多干嘛?找揍啊?!”

“振文。”他哥的声音从班级门口传来,及时打断了他正准备实施的“校园暴力行为”:“回家了。”

他背好书包,警告地瞪了那个傻子一眼,他哥走过来,轻车熟路地把他的书包拿走了,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在路上吃点东西?”

“没事啦。”

“那饼干给你,先吃点垫肚子吧。”

“好啊。”

就这样过了没两天,他哥就去改了名字。本来新组建的家庭,互相之间感情稳定了,家庭环境也和谐的话,改个姓什么的也很正常,结果等回来的时候,他顺便看了眼户口本,震惊地发现他哥整个把名字全都改了,从“张力勤”变成了“王振武”,一个字都没留下。

“……”

王振文把户口本往他爸面前一伸,问道:“你们这样改也太过分了吧?”

他爸一耸肩,笑眯眯地说:“是振武要这么改的,你以后也要学着改口,习惯了就好。”

王振文把户口本还给他爸,推开他哥的房间,问道:“哎,哥,你干嘛把名字改成那个样子?”

他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不是你哥了啊。”

“……”

王振文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么个理由,一下愣住了,回过神来以后很是不自在:“可是这样,听起来好像我才是哥哥一样。”

“如果你高兴,我做弟弟也可以的。”他哥继续一脸没脾气地说,王振文彻底无语了:“我才不要,我是不可能照顾你的。”说完把门一关,回了自己房间。

王振文本来以为,他哥为了他都把名字改成这个样子了,就算对他再好也该到头了吧,然而事实很快向他证明他哥因为弟控已经彻底疯魔了——王振武(对的就是王振武没错),为了他无故留级了。

从国三再到国三,就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他同一个班,今后能更方便地跟在他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看完新班级的安排表,夏宇豪摇了摇头,拍着王振文的肩膀说:“你哥,这是把弟控的底线当成早餐吃进肚子里了吗?”

王振文目瞪口呆,这件和他紧密关联的事,全家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通知他的吗?!

就这样,他最后一块自由的净土,也被他哥的魔爪染指了。

不过王振武虽然脾气好,但是体格毕竟摆在那里,每次他和夏宇豪四处惹祸的时候,他总能帮他们摆平,再加上学校里的老师都喜欢他哥,事件不严重的时候就对他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挨罚的次数显著下降。

尝到有哥哥的甜头以后,王振文开始变得越发依赖他哥了,整天都喜欢黏在他哥身边,甚至连晚上都喜欢去他哥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睡。

其实,在经历过那次绑架之后,王振文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夜里常常会做噩梦,不是被绑着丢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就是被绑着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挣扎不开。

本来过去一年多,他也习惯了隔三差五就被噩梦惊醒。可和他哥一起睡的时候,他一做噩梦就会被他哥叫醒,受惊吓的时间大大缩短,于是他干脆心安理得地在他哥的房间里长驻了。

王振武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两个人就这样住到了一个房间里。每次王振文做噩梦,他哥就抱着他睡,轻声安慰他,慢慢地,做噩梦的状况消失了,可是抱着睡觉的习惯却没消失。

王振文喜欢他哥抱着他,这种感觉太让人安心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国三下学期,这种享受变成了折磨。

这一切全都源自于一个该死的梦!









PS:烂尾预警,结局写得不好。

诸神黄昏之宿敌 二十三

Beam伸手关了显示仪,将Kit从床上扶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水流落进空杯里的响声,Beam将杯子递给脸色苍白的人,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坐下:“你最近的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Kit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尚且平滑的小腹:“我知道。”

“你决定好了吗?”Beam身体前倾,盯着眼前的人:“Kit,流掉这个孩子吧,我帮你把Ming留在你身体里的标记消除掉,你还和会以前一样,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Beam……”Kit皱着眉,手指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滑动着,苦笑一声,反问道:“回来一个多月了,请你告诉我,你觉得你和以前一样吗?”

Beam脸色骤变,Kit放下杯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三人顺利返回联盟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Pha迅速稳定了联盟的局势,还顺势铲除了以Even为首盘根错节的旧派势力,联盟的权利前所未有地集中在了Pha手中,而Beam和Kit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一切看起来和意外发生之前别无二致。

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分裂着自己,将心脏和脑子分开来用,Beam甚至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把心脏换成机械的,这样或许能很好地消除掉它无时无刻都在加重的痛楚。

说起来还真奇怪,明明心脏不具备任何思考的能力,唯一的作用本该是不断跳动着为全身供血,可为何身为一个动力器官却反而承担了感知情绪最重要的一项功能——心痛。

可笑的是,Beam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生物科技,却完全无从解释,更无从解决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借助一刻不停的工作来尽可能地忽略它的存在。而在偶尔空置下来的时候,也只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手指压在玻璃上漫无目的地乱画着,回过神来才发现,写的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Beam深深地把脸埋进手心里,他没有流泪,只是在麻木地感受着心脏处仿佛正在被凌迟的痛感。他已经束手无策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徒然地等待着习惯的那一天。

深夜。

星球上的灯火已经熄了一半,只有娱乐区还有闪烁的灯光和醉意朦胧的各色身影,青年摇摆着和街边妆容艳丽的姑娘道别,走过几处街区,拐进了一条暗巷里。

夜里寒气重,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口齿不清地咒骂了几句。暗巷的尽头似乎不通,他一头撞了上去,一边揉着额角一边踹了一脚前方的硬物,腹部下一刻就多了一根冰冷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听见了血液相继流到地面的声响,温度在迅速流失,痛感也同时传导给了大脑,咽喉在大脑指挥下爆发出了一声被热血模糊的惨叫声。

警报声在星球各处此起彼伏,远光灯扫过来,前方的“高墙”在灯光的照射下显露出虫兽狰狞的头角。

浓稠的夜色在星球上蔓延开来,闪烁的星系里又多出了一颗寂灭的星星。

录音里传来的惨叫声令人胆寒,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深切感受到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Alex伸手关闭了扬声器,点开白寒星的三维影像:“最近的行星接收到求救信号时已经来不及了,赶过去的时候,整颗星球除了残垣断壁什么都不剩,一个活物都没有,但从四处飞溅的血迹来看,绝对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没有事故发生时的影像吗?”

Alex看了一眼提问的人:“没有,驻扎在白寒星的军区是最先受到攻击的。袭击很突然,而且破坏很彻底。敌方相当狡猾,通讯器材是最先被破坏的,唯一顺利传递出来的求救信号只有最古老的音波通讯,一张图像都没有,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敌方是谁。”

Forth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一丝线索也没找到?”

“只有不准确的推测。”Alex在显示器上划了划,出现了更多类似的画面:“这是白寒星附近的三颗星球,白寒星发出求救信号之后,我们才发现这几颗行星也被攻击了,时间最早的在一周以前,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来。调查组推测出敌方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夏尔星,可相继派进去的四支调查小队,全都没了音讯。”

Ming冷笑一声,道:“夏尔星……一定是联盟那几个杂种!”

“你闭嘴,”Forth皱眉道:“他们不可能有这种手段,现在局势不好,你理智一点。”说着,他起身走到操作台前,翻了翻星图,手指顿在夏尔星附近,轻轻点了点:“这件事不简单,我要亲自去一趟,军区的事暂时交给Alex和Ming,在我回来之前,除非联盟发兵,否则你们不准主动挑衅。”他的眼神警告地看着Ming,重申道:“不准,主动挑衅,明白吗?”

Ming不情愿地起身行了个军礼,答道:“是!”




















PS: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是断网的缘故呐~(╥_╥)